To the Moon

Look at you kids with your vintage music

Comin' through satellites while cruisin'

You're part of the past, but now you're the future

Signals crossing can get confusing

--Lana Del Rey <Love>

「我昨晚做夢了。」K在辦公室裡面翹著腳盯著芬科的屁股看。

「那不是個非常好的開頭，說真的，」芬科看著火爐中的火，然後轉頭凝視著K，「您之前說過，您的夢是預知夢，而且那些被夢到的人都會死。」

「對，很高興你還記得，」因為眼前屁股的方向轉了，K的視線也轉了幾度，「想聽我做了什麼夢嗎？」

「我應該假裝不知道您在看哪個方向嗎？當你選擇那個方向而非在說話時看著我的眼睛。」芬科輕快地走向K，在辦公桌上坐下。

「一樣一樣來好不好，你的眼睛也很漂亮但是，棘手的問題先來。」K確認朗小姐和其他人不在，然後拉著芬科的衣領往下，吻了芬科。

「您判斷問題的眼光一向很準確，我就相信您的判斷，」芬科微笑著說，「是的，K隊長，我的屁股是棘手的問題。」

「你不能說出商品真正的名字，這樣會賣得不好，」K皺眉笑笑，「你要叫『品牌名』。」

「那什麼是他的專屬品牌名？」芬科笑著問。

「歐舒丹（L'Occitane）吧。」

「您知道我會法文嗎？」芬科笑到一個不行。

「對啊，所以是法國品牌，雖然看起來你的屁股不是非常的法式，」K說，「德國製造，法國銷售，還是法國品牌吧？」

「我們的元首知道您在這裡胡言亂語嗎？」芬科親吻著K的額頭，說。

K本來想要開玩笑，但是心中有個東西突然卡住。

「告訴你一個秘密，不要跟別人說，」K卻沒有什麼隱瞞也沒有怎麼壓低音量，說，「我夢過元首，他自殺了，左輪手槍在腦子上開個洞。」

「喔，這是哪門子的秘密啊？」芬科看起來有點生氣，「他不該死嗎？」

「芬科，」K抱住芬科，輕輕撫摸著芬科的背，「沒事了，記得嗎？」

「記得什麼？」芬科語氣哀傷地問。

「我們不會留下名字，德國的歷史，歐洲的歷史，或者世界的歷史，」K說，「我們是同性戀，我們會和狗做愛，上帝討厭我們，我們和撒旦跳舞，但是我們幫忙拯救猶太人，不算太糟吧？」

「您為什麼每次都要說一些讓我難過的話？」芬科的語氣卻不像在責怪K。

「因為我不想對你說謊，」K回答，「我愛你，我不想失去你。」

芬科無聲地哭了起來，K笑著，抹乾了眼角的淚水。

「Fuck you.」哭完後，芬科在K耳邊說，「Fuck You.」

「好主意，不如晚上？」K微笑著，像是被稱讚一樣，「朗小姐等等就回來了。」

他們兩個笑了起來。

「所以，您的夢到底是什麼？」芬科問。

「我夢到一個叫做阿姆斯壯的男人，」K說，「他是第二個登陸月球的男人。」

「他是荷蘭人嗎？」芬科問。

「不是耶，那個名字真的很像荷蘭人，」K說，「他是美國人，這個阿姆斯壯說，第一個登陸的是俄羅斯人，他也透露了，其實第一個登陸月球的不是人類。」

「那是什麼呢？」

「是一條狗。」K回答，「喔，外國人真的很殘酷。」

「好……真是可怕的夢，」芬科皺著眉頭說，「但值得高興的是，至少德國輸了。」

「是啊，不算太壞。」K也皺著眉，點點頭。

沈默了30秒後，K還是忍不住說：

「操勒……」他生氣地說，「為什麼要把狗送進太空？」

「我也無法理解，」芬科說，「希望您會再夢見阿姆斯壯一次，也希望他能為您解答這個殘酷的問題。」

朗小姐終於回來了，芬科開始整理文件。

戰爭持續著，但似乎已經接近尾聲。

然而誰輸誰贏似乎不是這麼重要了。